第一個是認為，在許多面對具體問題的領域，例如維修、醫生、律師、設計、程式設計等工作很有可能被人工智慧取代，而那些需要創意的領域，例如藝術、文學、商業等領域，就是人工智慧達不到的領域。

對人工智慧的第二個樂觀理由，就是這次人工智慧革命和過去的許多革命一樣，雖然會取代很多工作，卻也會創造出許多新工作。

為什麼這麼說呢？我相信，所有使用得到App 收聽這期音頻的用戶，在過去幾十年中都只經歷過一種教育模式，就是連續性、分層制的應試教育，每個人都是兩三歲的時候開始上幼兒園，然後經歷小學、國中、高中、大學，可能還有碩士和博士。

過去的人都是在人生前二十多年的時間裡集中學習，而學習的目的只有兩個，大學前是為了上大學，大學後是為了學一門專業。這一點，無論中國或外國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中國可能更重視考試。

這種教育模式有一個隱含的前提，就是一個人用前二十多年的時間集中學習，所獲得的學習成果基本上可以適用於他的後半生。

但是，赫拉利說，這種教育模式可能正在過時。

就像我們在第一部分說的那樣，在未來，人工智慧會大面積地取代人的工作，但是這種取代不會在一瞬間發生，它會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也就是說，過去那種把學習時段和工作時段截然分開的模式肯定是不適用了，或許大多數人在將來面對的是不斷地被取代、不斷地再學習的局面。赫拉利在書裡就說，未來的重大改變，很有可能改變人生的基本框架，讓不連續性成為最顯著的特徵。也就是說，未來的人可能二十歲走出學校，工作十年，三十歲時再進入學校學習，如此反复，這就是不連續的人生。

在明白這一點之後，赫拉利進一步指出，現在的我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情況。不管是應試教育還是所謂的優質教育，在本質上都是分段式人生下的教育模式，沒有性質上的區別，而這種未來的、不連續性的、終身學習性的教育模式應該怎麼建設和展開，還沒有人知道，只有少數的人和公司在嘗試。也就是說，我們的人生不再是集中式學習，而是分段式的終身學習。這就是資訊科技時代，我們要面臨的教育難題。

在自由這個層面上，人們追求的是自我的獨立和真實的感受，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這幾年在英國發生的一些事。

我們都知道，英國分別在2014年和2016年先後舉行過兩次公投，前一次差一點把大不列顛島分裂成兩個部分，後一次則是直接決定了英國即將脫離歐盟的結局。而英國之所以會把這種層面的國家決策用全民公投的方式決斷，就是因為相信和尊重每個人的自由選擇，認為每個人的選擇都是理性的。

但赫拉利的評論是，所有公投和選舉訴諸的永遠是人類的感覺，而不是人類的理性。但不管是理性還是感覺，自由主義都是反對權威的，也就是我要選擇我要怎麼做，而不是我被安排我要怎麼做。

例如，自由戀愛就是自由選擇，而父母之命就是來自權威的安排。根據過去一百多年的經驗，人類似乎會在自由這條路上一直追求下去，英國很有可能面臨著無數次的蘇格蘭公投，直到蘇格蘭和英格蘭徹底分裂為止，但是，當人工智能出現之後，局面開始變得有一點尷尬。

和人類相比，人工智慧的強大之處就在於資訊的蒐集、處理和分析，這些能力最終都會演化成強大的決策能力。而當人工智慧在某些領域的決策力超過人的時候，如果你聽人工智慧的，那就是另一種對權威的服從，如果你不聽人工智慧的，決策失誤的可能性就會很大，當這樣的場景逐漸涵蓋越來越多的社會領域的時候，新的社會權威就出現了。

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最常見的場景可能就是，人工智慧會告訴你，誰是你的最佳伴侶，什麼樣的專業和工作是最適合你的，儘管在感受上你不喜歡這個人、不喜歡這份工作，但是你知道它在大機率上是對的，這時候你該怎麼做？是相信自己，還是服從人工智慧？相信自己，很有可能誤入歧途，而相信人工智慧，就會失去自由。

所以，在人工智慧崛起之後，我們可能陷入新的權威、甚至獨裁社會。而且更可怕的是，人工智慧的權威社會會比之前以人為主的權威社會合理得多，你可能沒有和這種權威社會對抗的理由。也就是說，在自由這個問題上，如果我們處理不好人與人工智慧關係的話，在將來我們有可能會變成提線木偶。

雖然我們常常把平等和自由連起來說，好像它們是一回事，但在《人類簡史》中赫拉利就說，平等和自由不僅不是一回事，甚至還有一定程度上的對立。因為自由的核心是盡可能地讓每個人保持獨立和獨特性，而平等的核心則恰恰相反，它想要確保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一致性，最起碼權利和機會是一致的。

所以，想要確保平等，就得限制住那些較突出的人；而想要人人都能自由，就必然影響所有人的平等。

最典型的例子在美國，民主黨人希望社會更加平等，就算為了協助老弱病殘必須增稅也在所不惜，但這樣一來就必然影響民眾的財務自由；而共和黨人希望讓人都享有最大的自由，就算加大貧富差距也在所不惜，但如此一來，平等就根本無從談起。

不過，平等與自由之間雖然有矛盾，卻不代表它們二者之間有對有錯，它們都是對的，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在過去一百多年裡，平等像自由一樣獲得了迅速的發展。

例如，半個多世紀以前，馬丁路德金恩仍然需要為黑人的基本權利而大聲疾呼，而半個世紀之後，一個黑人居然成為了美國的總統。

依照這個邏輯，人類社會將會變得越來越平等，全世界因此逐漸變得同質和統一，但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資訊科技在動搖自由根基的同時，也在衝擊著平等。

第一個層面是網路

第二個層面的衝擊來自於人工智慧

第三個層面的衝擊，就是大數據

坐過飛機的人都知道，現在的登機程序是非常複雜的，從辦理登機證到登上飛機，中間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時間，中途要經過至少兩次非常嚴格的安檢。我們現在對這種情況是習以為常的，但實際上，在十多年前，坐飛機是不用這麼麻煩的，基本上拿著自己的電子機票，掃描一下行李，就可以登機了，前後也就二十分鐘左右。那登機程序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複雜了呢？是恐怖主義蔓延全球之後，具體時間是2001年9月11日，也就是9·11事件之後。換句話說，機場加強安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恐怖主義。

一提到恐怖主義，你一定會立刻想到血腥、殘忍、暴力等詞彙，然後你還會想起很多起著名的恐怖事件，像是9·11和《查理週刊》事件。在一般印象裡，恐怖組織就是那些與人類文明為敵、有極端暴力傾向的組織，他們的目的就是報復和製造殺戮，所以他們才用像人體炸彈這樣的手段對平民下手。但赫拉利卻說，我們對恐怖主義的總體印像是錯的，雖然確實有一小部分恐怖主義是為了單純的殺戮，但大部分恐怖主義都有明確的政治目的，他們想在某種程度上改變政治局勢。說得再簡單一點，那些針對美國的恐怖主義者，最終的目的就是顛覆美國政府。

既然他們針對的是政府，那為什麼總是對平民下手？

書裡就寫到，恐怖行動實際上製造的傷亡很少，以美國為例，從2001年起，美國平均每年死於恐怖行動的人數是十人，而死於車禍的人數為四萬人，也就是說，恐怖主義的實質危害遠小於車禍。

但吊詭的是，美國人對恐怖主義的恐慌遠大於車禍，而這正是恐怖主義者想要的效果。恐怖主義者的目的不是製造真實的殺戮，而是利用資訊科技製造恐慌，所以，恐怖主義者的手段都非常殘忍，而且只針對平民。

他們要的就是視覺和心理的衝擊力，一次惡性事件在幾個小時之內就能傳遍全球，讓絕大多數人產生恐慌。群眾一旦產生恐慌，政府就得出面平息恐慌，所以美國才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來和恐怖組織對抗，結果整個世界都開始動盪起來。

對此，赫拉利有一個很好的比喻：恐怖分子就像一隻想摧毀瓷器店的蒼蠅，但它自身沒那麼大的力量，於是它就鑽進公牛的耳朵裡，讓公牛發瘋，然後衝進瓷器店。

這就是恐怖主義的真相，可以說，沒有網路，沒有資訊科技，恐怖主義根本就發展不起來。而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應對恐怖主義的最佳策略，因為它根植於資訊技術，然後製造無限的恐慌，而我們既不可能切斷資訊技術，又不可能完全遏制恐慌，所以只能透過加強安檢的方式減少恐怖事件的發生。但這麼做，不僅成本太大，而且收效很小。

或許，唯一處理恐怖主義的方法，就是讓大家正確地體認到恐怖主義其實沒那麼恐怖。

從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人之所以會對恐怖主義產生極度恐慌，除了資訊科技這個主要原因之外，還跟長時間的和平有關。

自從二戰結束以後，世界上除了一些地區之外，大多數人已經很久沒有見識和感受過戰爭了。在過去的將近八十年中，戰爭確實在逐漸減少，著名心理學家史蒂芬‧平克也為此寫了一本很著名的書，叫做《人性中的善良天使》。他認為在過去的幾十年中，暴力的減少是因為人性在變化，暴力的元素越來越少，善良的成分越來越多。

但赫拉利認為，戰爭減少的原因，不是人性越來越善良，而是戰爭的本質正在改變。

過去，人類之所以頻繁地發動戰爭，是因為戰爭有利可圖，而且是暴利。

在農業時代，最基本的生產資源是土地和人口，所以歷史上的各個帝國都喜歡透過戰爭來佔領土地和掠奪人口。

而到了工業時代，人和土地的價值正在下降，各種自然資源變得重要起來

但是，到了資訊科技時代，戰爭似乎就失去了作用。

不過，儘管如此，赫拉利還是提醒我們要警惕戰爭，原因很簡單，雖然對大多數國家來說戰爭無利可圖，但是對於少數人而言，戰爭仍然有很大的吸引力。

例如恐怖主義就希望各國之間爆發戰爭，這樣他們就有改變政治版圖的機會，就好像 ISIS 一樣。而且，恐怖組織在軍事實力上儘管不是其他國家的對手，但完全有可能在資訊戰中取得優勢。

試想一下，如果恐怖組織入侵了美國的核彈系統，讓核彈原地爆炸或向其他國家發射，第三次世界大戰就可能爆發。也就是說，資訊科技讓現在的戰爭主要發生在沒有硝煙的領域，未來仍有爆發大規模戰爭的可能性。

赫拉利認為，我們不能因為過去將近八十年的和平就對戰爭放鬆警惕，而且戰爭的性質正在發生變化，戰爭的過程有可能會發生在我們看不見的領域，結果是人類社會遭受滅頂之災。這就是赫拉利對戰爭問題的看法。

尤瓦爾·赫拉利問我們，什麼是公司？

答案是，公司什麼都不是，它沒有任何具體的載體和肉身。它是，請注意下面這個判斷，它是我們共同的想像。

只要我們認為這家公司存在，我們知道它是一家公司，那麼它就存在。這是多麼新奇的體驗，這就是我當時跳起來的原因，那些公司天天在出產品，天天發新聞稿，甚至兩家公司還能打仗，他們還能招員工，原來他們並不存在。這是多麼新奇的認知。

你可能會說這有什麼了不起，不存在就不存在了。不，當一家公司只是我們一個共同想像的時候，如果你認可了這一點，實際上我們就獲得了一個重新看待世界的角度。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我還記得我的一個朋友是設計師，他對自己的美感非常有自信。有一天，他來我們家作客，閒談當中他提到一個話題，說現在的小孩天天愛看什麼《小豬佩奇》，那玩意畫得符合高級的美學嗎？一頭豬畫得跟吹風機一樣。

我是絕對不會讓我們家小孩去看《小豬佩琪》的。我聽到這個話之後，我就說，我勸你還是讓你們家小孩看，不管它符不符合你的審美趣味。

為什麼？因為他是這一代小孩的共同的故事，共同的想像。你們家小孩上了幼稚園，別人聊《小豬佩奇》，你們家小孩插不上嘴，他是一種什麼心態？ #筆記

我再給你舉一個例子。我有一個朋友，小朋友剛考上美國的名校，馬上要去美國留學了。然後現在這個暑假沒有什麼事，他問他的一個老師說，我現在應該為我自己將來在美國的生活做些什麼準備？

老師說，這樣吧，我給你這麼建議，你好好研究美國的那些大州，看看都有些州，他們都在什麼位置。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美國歷史上的那些名人、英雄、著名的歌曲、著名的電影、著名的民間傳說和這些州一一對應，然後盡可能地記下來。 #筆記

他說這有什麼用？大有用處，你在美國上的是名校，也是美國各州來的學生同學，你見到任何一個同學打聽出他是哪個州的，你馬上跟他就有話題，這是你美國生活的第一塊敲門磚，它比你腦子裡的任何知識都有用。

過去我們常說知識就是力量，但是很多人不認這句話的，他們覺得讀書這件事閒情逸致，翻翻就好了，千萬別耽誤賺錢，這樣的人其實不了解什麼叫知識就是力量。

你以為只有科技知識是力量嗎？不見得，知識不見得是真理，甚至不見得是馬上拿起來就能用的工具！只要這個知識是共同的想像，它就是力量。

為什麼？因為一個人的力量不取決於他自己有多強大，而是他有多少能力，能調動陌生人的合作。什麼東西最容易調動合作，當然就是我們共同認可的想像，在《人類簡史》這本書裡，尤瓦爾·赫拉利還給我們開了一個特別大的腦洞。

假設現在我們穿越回10萬年前的歐洲，你會發現在那片土地上其實生活著兩種人類，一種是我們的老祖先智人，還有一種是尼安德塔人。 10萬年前你去觀察這兩個人種，尼安德塔人高票勝出，他們又高大又威猛，而且還耐寒。但是為什麼尼安德塔人沒有生存了，而智人生存下來了？尤瓦爾·赫拉利有這樣的一個推測，說很可能是這樣的：

我們智人的老祖先有一種能力是尼安德塔人絕對沒有的，那就是胡說八道的能力。

但請注意，這兩句話背後帶動的人類協作的規模是不一樣的。尼安德塔人此時此刻願意一起去森林裡面抓兔子的，能有多少個人？能夠組織多大規模的協作？但說這片森林裡面有仙女，而我們智人的老祖先一旦把這個想像和故事給創造出來，一傳十，十傳百，它就會變成很多人的共同想像。

我們現在全球這麼多人，不還是相信在12月底的時候，有一個老頭在聖誕節的時候到處給全國的小朋友全世界的小朋友送禮物嗎？我們不都相信這個故事嗎？當故事的傳播一傳十，十傳百的時候，它能夠凝聚起來的人類協作規模就會大得多。

所以結果是啥？尼安德塔人而今安在哉？變成化石了嘛。而我們智人老祖先的後代，今天可以在這裡看電視和開發布會。

《今日簡史》在告訴我們，我們面對的共同故事正在改變。這個變化對我們這一代的人類文明來說，是轉折的改變。

我們這一代人類共享的故事是什麼？其實說到根本是兩個字：一個是自由，一個是平等。

你可以想像一下，倒轉三、四百年，全球任何一個文明的人都不會覺得自由是當然的，平等是當然的。自由和平等，這是我們現代人類文明最基本的兩個故事。

但是尤瓦爾·赫拉利告訴我們，這兩個故事可能要出問題了。但請注意，這次剝奪人類自由和平等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科技力量。

我們先來看自由，想像一個場景，假設人工智慧特別發達的那一天，其實要不了多少年就會實現。

有一天你的人工智慧的醫生告訴你，根據我現在對你身體狀況的判斷，你現在的狀況非常堪憂，我現在測算了一下，你應該吃這種藥。然後一個小口蹦出一藥丸，你吃還是不吃？

你說我沒感覺，我身體健康很好，人工智慧醫生非常nice，非常禮貌地跟你解釋說，對，你現在沒有感知到，但是這是我透過全球幾十億人的大數據和你身上的幾萬個感測器測算出來的，你確實有病。我的這個藥，它背後的醫學道理是1000萬頁的醫學文件支撐的，現在請吃。如果你真的要查，原始資料都在這，你自己查好了。你查不過來啊，老天爺那樣龐大的數據怎麼辦？你不得不吃。

好，請注意，就算人工智慧不會變成可怕的怪物去反攻倒算人類，它就是勤奮地服務於我們，是我們的工具，我們為他們的服務買單，我們是他們的主人。但你想，當科技發達到那種程度的時候，你為一件你不明就裡的事情，聽從別人的安排，你覺得你還有自由嗎？

人工智慧幫你做婚姻匹配？

機器人完全為你好。它是按照我們推進科技的方向，誠懇地在為我們服務。但是自由就這樣像泡沫一樣，離我們而去。這是我們相信的第一個故事。

還有一個故事叫做平等。對，我們都相信人和人都是平等的，人生而平等。

好，我們再來想像一個科技的未來場景，你的人工智慧僕人已經發展出了一種能力，人們可以漸漸地深度地改造自己的身體。像我肯定第一個買減肥服務，那有的人可能會選擇把自己變得更漂亮，把自己變得更高大。但是，隨著這項技術的進展，有人就會去買那種服務，那種讓自己變得更聰明、記憶力更強大、短時間內可以集中註意力。我們在座的人都知道，不能在短時間內集中註意力，這是多麼可怕的缺陷，機器人可以幫你做到了。

但別忘了，所有這些服務可能都是昂貴的，剛開始只有少數人能負擔得起，這代表什麼？意味著一個人的經濟能力可以透過這種技術直接轉換為他的社會競爭力。再往深想一層，一個家庭的經濟能力，可以透過這種技術轉換成家庭後代的社會競爭力。

想到這，我知道你們已經明白了，這是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事。過去我們之所以相信平等，是因為時間有一種力量，不管你現在有財有勢到什麼程度，時間會把你拉平的。

皇帝的兒子有可能是個傻子，富翁的兒子有可能是個敗家子，有一句話叫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是指你的財富。

但是如果有這麼一個科技橋樑，可以讓你的財富優勢跨世代遺傳，人類平等的最基本的基礎就動搖了。而且我們想，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什麼世界杯，什麼奧運會，什麼諾貝爾獎，還有意義嗎？你不過是花錢給自己動了個手術，然後得獎有什麼了不起？

我們之所以覺得這些獎項了不起，是因為我們覺得大家都是平等的人，有一部分人憑藉自己的努力和禀賦，然後他站到了領獎台上，他贏了，所以我們覺得他很有魅力，我們給他歡呼。如果所有這些競賽都變成了人改造自己，把自己變成產品，然後去實驗的場地，請問，一場沒有魅力的比賽還是比賽嗎？一場沒有歡呼的勝利還是勝利嗎？我們人類文明的所有這些典禮儀式就全垮了。

還有一層，尤瓦爾·赫拉利在這提醒我們，當我們剛才講的人工智慧技術和生物技術，當它們合在一起的時候，會給人類文明催生一個空前的繁榮。真的到那個時候可好了，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物質匱乏，徹底遠離人類。

你說這不挺好嗎？人沒有意義是不能活的。所以尤瓦爾·赫拉利一方面告訴我們好消息，未來的人類會極其繁榮的，物質上的匱乏都沒有；另一方面在告訴我們一個天大的壞消息，未來有一些人天天奔忙做有意義的事，累得要死，但是生命很充實；還有一部分人他發現自己能做的是機器都能幹，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他的生命沒有任何價值。甚至那些有錢人非常同情他，每個月給他一筆白來的收入，你啥也不用乾，你就領錢。但是，他活的意義是什麼呢？

你看匱乏決絕之後，我們缺的是意義。人沒有意義是不能活的。

尤瓦爾·赫拉利在這裡有一句特別紮心的表述，說未來的困窘，不是生活持續不下去，而是你連被奴役和被剝削的價值也消失了。

這些轉折，很多人都沒看到，他們還是按照原來的故事在行動。這本書最該讀它的人是誰？我覺得第一個應該搶讀的讀者，就是美國總統川普。這不是我在這猜測，這本書的第一章，就對川普喊話了。

你看，川普就任美國總統的時候喊什麼“美國第一”，好，你是美國總統，你這麼說也沒啥問題；你說要買美國的貨，僱美國的工人，好，你是美國總統，你這麼說也沒啥問題；但問題他是怎麼做的？他要在美國和墨西哥的邊境安上一道圍牆，跑到歐盟去說，你們歐盟是我們美國人的敵人，和中國打貿易戰等等。

尤瓦爾·赫拉利在這本書裡去告訴他，就算你要建一堵牆，你也不應該建在美國和墨西哥的邊境上，您應該建一堵牆，把美國的矽谷圍起來，不應該讓裡面的人再工作了。因為未來搶掉美國人的工作的，是矽谷裡面正在研發的人工智慧，就算你一切都如願，跟中國貿易戰，把很多工作崗位挪回到美國，挪回去之後又怎樣？你會發現都變成機器人了，同樣不需要僱用美國工人，所以尤瓦爾·赫拉利這本書裡有一句文眼，叫我們可能擔心對了困境，但是我們可能關心錯了問題。

這句話我覺得就是對美國總統川普說的。當然還有很多情況都會導致我們判斷對了困境，但關心錯了問題。

我再舉個例子，比如說很多人都在擔心世界這麼亂，將來我們這一代人會不會遇到戰爭，尤瓦爾·赫拉利提醒我們說，你判斷對了困境，但是關心錯了問題，為什麼？

因為戰爭已經不是這個時代解決問題的手段了。過去的財富的樣式是什麼？是具體的土地和上面的資源。而現在財富的樣式是什麼？已經變成了協作，數據，科學和知識。

你還用去搶什麼糧倉、牧場、金礦和土地嗎？所以用戰爭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了。所以那些擔心戰爭的人，正如這句文眼所說的，你感受對了困境，但是你很可能關心出了問題。

尤瓦爾·赫拉利說，恐怖主義雖然給全世界都在帶來困擾，我們得知道恐怖分子他們關心的是什麼，你光去打他有用嗎？他們關心的不是改造這個世界獲得什麼真實的結果，他們就是要製造轟動性的新聞，他們要製造那種衝擊是在意義上的衝擊，所以他們喜歡搞那些大事情。那這個時候我們用武裝力量去打擊恐怖份子，真的會徹底有效嗎？也許除了軍隊之外，我們還應該請一種人來解決這個問題，什麼人？電視戲劇的導演。

因為他想製造吸引人的戲劇，我們就用戲劇去反他的戲劇，估計各位聽到這兒會覺得匪夷所思，怎麼可能透過電視導演來解決恐怖分子問題？

監獄處理慣犯的思路 #筆記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過去這一百多年，中國人在幹嘛？在啟蒙，在拯救，在圖存，正在崛起。現在我們有機會參與建構發明下一個全人類的故事的行列。

當然，這本書還應該有一批讀者，這是最重要的讀者。這不是我誇各位，那就是得到App現在正在看這場發表會的用戶。

中國改革開放已經40年，現在我們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這就是中國現在在全球的位置。

前不久有一位人工智慧的科學家從美國要回中國工作，有人就問他，你為啥要回中國？他說這個時代全人類就兩個最大的變量，一個是中國，一個是人工智慧。所以對我這樣的人來說，人生還有別的選擇，當然回中國搞人工智慧。我們中國人身為全球最大的變數之一，我們對未來是最好奇的。

中信出版集團在出版赫拉利前兩本書《人類簡史》和《未來簡史》的時候，曾經拉著赫拉利在中國各地做巡迴的活動。赫拉利嚇壞了，他說：「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歷史學家，你們中國人為什麼要像一個搖滾明星那樣對待我？你們的掌聲太熱烈了，你們聚集的人太多了。」這就是中國，我們對未來是那麼的好奇，我們對未來好奇的程度超過了全球任何人的想像。

不管在哪個階段，西方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問題。我們要向他們學習，我們中國人是有胸襟的，畢竟我們不是西方人。可是尤瓦爾·赫拉利今天告訴我們，西方自己的故事也出問題了，我們很可能要打碎重來，尋找全人類下一個共同的故事。

很多人讀了這本書之後，他可能會覺得恐慌。原來的故事都不在了，我生存的意義怎麼找？

這樣的恐慌很稀奇嗎？

200年來恐慌是常態，可是總有一批人，每個時代都有，他們覺得人類有很多問題，我可以透過我的創造力去解決呀。

二戰後那麼多人在陷入恐慌的時候，還有一批人在創業，那些偉大的公司，比如豐田和IBM，這批創業者在集中精力解決那個時代人類的問題，所以他們的成功是什麼？是在新環境下解決人類的新問題而獲得的成功。

很多人一看股票市場，人家怎麼做那麼好，又是千億美金公司，又是萬億美金公司，答案很簡單：人家解決了人類的問題嘛。

凱文凱利講過一句話，他說未來30年真正偉大的公司現在都還沒誕生。讀完了《今日簡史》這本書之後，我對這句話的體會更深一些，為什麼你不要看現在股市上誰誰市值破1萬億美金了？因為我們整體人類正在面對全新的問題，而解決全新的問題需要全新的公司和全新的思路，所以屬於我們這一代的機會是大大的存在。

我有時候和一些創業者聊天，他們總是抱怨說，創業計畫很難找，說這種話的人，他要不是誤解了創業，就是誤解了什麼是公司。公司是什麼？公司就是用來解決人類的問題的。所有偉大的公司，都是解決了人類的普遍問題的，你解決的人類的問題越普遍，公司就會越大，你解決的方式越有獨創性，你的公司就會存在越久。所以什麼是創業，創業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打工者​​，給整個社會找一份工打嘛。

所以對我們這群人來說，這本書《今日簡史》它是什麼？它是我們這一代可以去解決的那些大問題的21個清單，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我們解決了。

為那些生活沒有價值的人找到他生活的價值感呢？其實這件事情在歷史上早就發生過。

上個世紀30年代美國大蕭條的時候，就是美國電影業廣播業大發展的時候，為那些絕境中的美國工人給予生活意義。

再比說安全產業，這安全產業不是為你電腦裡面裝一個什麼殺毒的工具，不是安全產業。

各位意識到沒有？我們現在身上都有一個作業系統，是生物作業系統，那些大公司將來是要用他們的技術，像一個駭客一樣黑入我們的作業系統，拿走我們的各種資料的。拿走數據幹什麼？你不要以為這是個隱私問題，很多人說我們的資料外洩是隱私問題，你把問題想淺了。

未來時代有可能拿到你數據的人，會給你非常不公平的待遇。不要以為這沒有跡象，知道嗎？現在有些網站一旦判明你住在哪個小區，你過去哪些消費紀錄。知道你反正也不太在乎錢，給你看到的商品和服務價格是比別人更貴的。這件事情已經被很多媒體報道了。你洩漏的資料會讓你承受一個不公平的待遇。

還有人講過這麼一個設想。假如有一天，生物技術大發展，發明了一種可以延年益壽的藥，反正吃一顆多活50年，要不要買？

要買？好，請注意，不會每一個人同一個價格的。那時候的大數據，藥廠是知道你們家多有錢的，每個人拿自己財產的50%來買這顆藥，有的人是近乎免費得到，有的人就會付出很多。你說這可能是另外一種公平。但在這樣的前景面前，你真的不想保護一下自己的資料嗎？保護自己的數據，未來將會是多麼大的產業。

《今日簡史》這本書列出了未來人類的21個議題，所有這些議題對我們今天來說好像都是無解的困境。但是老天爺啊，這些人類共同的困境，難道需要一個歷史學家給我們確切的答案嗎？歷史學家你千萬別往下寫了，這是我們這一代要去做的事情，每解決一個問題就會誕生巨大的社會價值，然後其中非常微小的部分將會兌現為商業價值。所以我建議每一個想創業的人，或是有可能加入創業公司的人，你們都要讀這本書。

因為這裡有你解決人類問題的清單，每一個清單主題的背後，都是一家千億甚至萬億美金價值的公司。這就是今天在這本書的全球首發式上，我們要把它隆重推薦給你的原因。

這裡我要引用一句話，一句來自於中信出版集團的董事長，也是一位資深的出版人王斌先生的話。我們在聊這本書的時候，他跟我說，消滅一個舊的議題，產生一個新的議題，這就是我們每一代推動歷史進步的方法。

所以說，所有出書的人其實都承擔使命。很多人說出版圖書這是不是夕陽產業？放心不會的，為什麼？因為出版業的天職就是推動新議題的誕生。選擇它們，推廣他們，凝結最廣泛人群共同認可的故事。這件事情到哪年哪一個月都會有價值。在這個時代，它尤其有價值。

我們正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一一虛擬產品所提供的意義價值正在趕上原來的實體產品所提供的物質價值

人類對於實體產品的飢渴和匱乏，這個時代正在正式地過去。

大家在沒有任何心理障礙的情況下，像消費一台冰箱、一台吸塵器那樣消費虛擬產品，這是未來的趨勢。

現在我們看起來已經稀鬆平常的一些事情，比如孔子的「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因為孔子講了兩千多年，我們聽起來才是大白話。

有一些大故事一旦形成，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變，而我們這一代最大的幸事就是，不變的東西正在發生顛覆性的變化。

所有的同事都應該讀尤瓦爾·赫拉利的這三本書，它能幫你認識未來的大框架和歷史的巨大機會，你也能更好地理解公司的業務。

尤瓦爾·赫拉利在書中隱含了一種思考問題的方法，看那些最大尺度的不變的東西。

人性當中有一個最大尺度的不變的東西，叫自我合理化。

這個世界在許多平行的維度上，正在創造全新的意義。

人的社會其實本質上不是別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鄙視鏈。

哪個時代、哪個公司最偉大？生產那個時代最稀缺價值的公司最偉大。

不管以後做什麼，你靠你的拳打腳踢，你自以為是那些聰明才智很難推開下一扇門，什麼會幫助我們推開？就是在現在基礎上做完備性

赫拉利是經營自己完整性的代表人物

歷史上一直困擾人類的三大問題是飢荒、瘟疫和戰爭，現在因為科技、經濟和政治進步，這三個問題我們都控制住了

但我們智人永不滿足，現在正要乾三件大事

採集狩獵時代並不認為人是第一個可寶貴的

農業社會的人認為神是第一個可寶貴的，人是第二個可寶貴的

進化論一出現，神的說法也被顛覆了，人就需要一個更新的理論，來說明為什麼人比其他動物高級。

但生物學家解釋不了意識，人根本不需要意識，動物也有意識

所以“人有意識”，也不能被當成“人是最可寶貴的”的理論基礎。

人類厲害的，能讓人群實現大規模的靈活合作的，不是意識，也不是個人想像出來的主觀現實，而是所謂“互聯主觀（Intersubjectivity）”

上帝、國家、金錢、公司、價值觀，這些都是我們想像出來的連結主觀。 #案例

歷史學家最關心的，就是在每一個時期，人們共同想、虛構出來的故事是什麼

而且，我們不但有更強的聯合想像，還要用這個虛構的意義去改造世界，甚至改造自己

虛構的比真實的重要得多。 #記憶

滿足下面這三個特點的，就是宗教

西方自由主義者講的人權，其實就是宗教。

例如，應該允許墮胎嗎？天主教反對任何形式的墮胎就分這麼三步：

第一步道德判斷：人的生命是神聖的！ 對此科學無話可說，你說是神聖的就是神聖的吧。

第二步事實陳述：生命在受孕那一刻就已經產生了，所以即使只是一個受精卵，也不能被墮胎。 這裡，科學很有發言權。

第三步道德指引：基於前面的道德判斷和事實陳述，天主教要求不能墮胎。

以前科學一直在幫助宗教擴大力量，但從此刻開始，科學開始要敲打宗教了。

當前最大的宗教不是別的，正是人文主義。

人文主義的最大分支：西方國家的主流思想－自由主義

人文主義，提倡我們崇拜人性，用人性取代過去宗教裡神的位置，用人的體驗，為外在世界製造意義。就是你該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

知識 = 體驗✖敏感度

自由主義

社會主義的人文主義者

進化人文主義者

經過兩次世界大戰和一次冷戰，最後結果是自由主義者勝出

此時此刻向未來看的話，自由主義就遭遇了危機

基於三個假設

科學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這三個假設都是錯的。

第一個假設：我有一個不可分割的自我

第二個假設：我有自由意志

第三個假設：沒人比我更了解自己。

自由主義的三個假設全被顛覆，自由主義真是沒意義了

第一種，人工智慧如此強大，人作為一個工作者的經濟價值和軍事價值都沒有了，那麼政治經濟系統就會認為人沒有價值

第二種，也許人類整體還是有價值的，但是每個人作為個體，是沒有價值的

第三種，也許有些個體還是有價值的，但他們是經過了生物升級改造的“超人”

無用的人

“沒有自主的人”

“神人”

科學實驗的判斷，再加上這三個實踐的趨勢，自由主義大勢已去

二十一世紀正在醞釀新的宗教。一個叫“技術人文主義”，一個叫“資料教”。

人的體驗能升級，但是也能降級

市場和經濟系統要求他們做出這些升級的同時，也會要求他們把另外一些認知能力給降級

技術人文主義者這條路走到最後將會無所適從。他們會再次面臨意義危機。

從數學角度，我們可以把一個人、一個動物、一個公司或一個國家，想想像一個資料處理系統

如果你把每個人都想像成一個處理器，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就是資訊交流，那麼整個人類社會就是一個資料處理系統

整個人類歷史，就是為這個系統增加效率的歷史。

價值觀：資訊要流動。

戒律：不斷生產和消化訊息，最大化自己的資訊流。 #記憶

許諾：如果你允許資訊自由流動，讓萬物之網越來越完善，它就能造福每一個人。

第一個，生物真的只是一堆演算法嗎？人生真的只是數據處理嗎？

第二個，智能和意識，到底哪個比較有價值？

第三個，如果那些沒有意識但是有高度智慧的演算法比我們自己更了解我們，社會、政治和日常生活會是什麼樣的？

從古代被神權和王權壓迫的農民，到現在被資本主義和消費主義剝削的勞工，無不如此

每一輪革命和飛躍沒有從根本上改變這個模式，反而是把這個模式的利和弊推到更極端的地步：人類的想像力越發達，每個個體面臨的苦難就越深重。

從十萬年前有生命跡象開始到21世紀資本、科技交織的人類發展史。十萬年前，地球上至少有六個人種，為何今天只剩下了我們自己？

我們曾經只是非洲角落一個毫不起眼的族群，對地球上生態的影響力和螢火蟲、猩猩或水母相差無幾。為何我們能登上生物鏈的頂端，最終成為地球的主宰？

人類自遠古時代直到今天創造出光輝燦爛的文明，背後最深層最根本的動力，在於以想像力為驅動的認知革命

而它以人類這個「物種」為線索，勾勒自遠古時代直到高科技現代社會的人類文明史的這種寫法，也是最大創新之處。

從物理化學方面無非是原子分子的結合，從生物學分類來講無非是靈長類哺乳動物中的一個科，叫做人科。

其實像黑猩猩、大猩猩、猩猩這些高等動物，從生物學的意義上離我們很近。

📖 就像書中說的，6萬年前，有一頭母猿產下兩個孩子，一頭成了所有黑猩猩的祖爺爺，另一頭則成了所有人類的祖奶奶。

中學生物學過物種的門類劃分有門綱目科屬種，今天的人類屬於「人」這個屬下面的「智人」種，是這個科屬下面唯一一個種

可是在歷史上，其實還存在過其它的「人」種

考古和基因研究證明，這些「智人」以外的人種有一小部分跟我們的祖先雜交融合，他們的一點點基因留存在了今天一些民族身上，但是絕大部分古代人類在7萬到3萬年前被我們的祖先消滅了，或至少他們的生存空間被我們的祖先擠壓滅絕了，就像渡渡鳥被殺害滅絕一樣

但為什麼「智人」就能戰勝其它古代人種，獲得勝利呢？你要知道，我們的祖先在體型、行動力和敏捷程度上還不如其它人種

最根本的答案在於我們的祖先擁有一種更發達的能力，而這種能力就是語言能力。他介紹了一個非常形像也非常有趣的理論：八卦理論。

什麼意思呢？生物學家認為，「智人」這種動物，能夠發出的聲音特別多，這就可以組合成許多句子，發展複雜的意思。

這個八卦理論聽起來很稀奇，但卻得到了許多研究和實驗的證實。赫拉利認為，它才是我們理解人類文明進步發展的關鍵。

為了說明這一點，赫拉利進一步引用了一個經典的社會學研究成果，那就是“鄧巴數字”，也稱為150定律。

那這種能力的根基是什麼呢？就是剛才我為你介紹的，描述虛擬物件的能力。

這就是赫拉利講的第一個至關重要的革命：認知革命

所謂認知革命，就是指「智人」這種動物有發達的語言能力，超過了一般動物「河邊有獅子」的表達水平，它能八卦自己。

而藉著八卦自己的能力，智人培養出了描述虛擬物件的能力。

而有了描述虛擬物件的能力，使得我們的祖先可以共同相信一件事物，這就讓他們有可能跨越150人門檻，組成起複雜的社會，發展出高度的文明。

赫拉利指出，這甚至從生物學演化的角度講都是巨大突破。

基於基因突變的演化方式

基於分工合作的進化方式

人類進入農業時代之前，也就是所謂的採集時代，你可以想像一下。這個時代裡男人打獵，女人採果子，連「刀耕火種」都沒有，生產力是極度落後的。那你可能會覺得，這個時代人們一定生活得很淒慘，常常吃不飽飯，也沒有後來進入農業社會的人類聰明，對不對？

但赫拉利告訴你，你的想法正是錯的。考古學家已經證明，生活在採集時代的普通人，他們的營養狀況比後來剛進入農業社會的普通人要好得多，甚至他們的腦容量都比後來進入農業社會的普通人要大。換句話說，從演化論的觀點來看，人類從採集時代到農業社會反而發生了物種退化。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先解釋為什麼採集時代的人，身體和大腦都比農業社會早期的人發達

相反，進入農業社會的古代人飲食結構大部分時間是比較單一的。

科學家也證實，採集時代的人腦容量也比農業社會的人還要大

相反，農業社會的許多人一輩子都住在一小片地方，種一小片麥田，生活簡單枯燥，活動範圍狹窄，即使相隔幾十里也老死不相往。他們大腦處理的資訊其實是越來越少的。

那既然從採集時代到農業社會，人類的個體其實是在經歷退化，為什麼人類還會朝這個方向演變？

答案就是，農業社會讓智人繁衍後代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這就牽涉到一個根本的價值觀問題。從生物學的意義上講，評價演化的標準並不是看個體有多強多快，而是看這個物種的基因傳播了有多少。赫拉利打了個比方，這好像今天看一家公司好不好，主要看它賺了多少錢，而不是它的員工開不開心。

進入農業社會，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下降了，但是族群基因的傳播效率卻大大提升了，這就是演化的真實意義。

所以赫拉利說，農業革命看起來是個進步，但對人類個體來說，其實是個巨大的陷阱。

這就牽涉到赫拉利所講的，農業革命帶來的人類想像力的第二次飛躍

第一次飛躍

那麼第二次飛躍指的是什麼呢？

赫拉利說，我們所處的社會秩序，其實歸根究底都源自想像，這個理論有三大重要體現 #筆記

所以最後赫拉利總結說，身為人類，我們不可能脫離想像所建立的秩序。

也許你會問，既然秩序都是想出來的，那理論上講不同的人應該想像出的秩序大不相同才對。例如西方人想像上帝造萬物，中國人想像盤古開天闢地，古代社會也的確是這樣的。但是，今天我們面臨的全球化時代，又該怎麼解釋呢？是因為全人類剛好想像到一起了嗎？

金錢為什麼有這麼大的魔力呢？

你可能還記得中學政治課本講過的政治經濟學觀點，金錢本質上就是一般等價物，但赫拉利會告訴你，這個理解還不夠本質。

金錢的本質如下

這個也好理解，金錢的邏輯大家都懂，刀劍的邏輯也是誰都懂。

但是，帝國不僅僅依賴暴力統治。它同時傳播統一的法律、文字、語言和貨幣，甚至是共同的文化。而多數帝國的精英本身也相信，自己是在為了所有帝國子民的整體利益謀福利。

赫拉利特別提到中國，古代的天朝中國就認為自己應該澤被四方，廣傳華夏文化。所謂的天命不是為了剝削整個世界，而是要教導萬民。

而到了21世紀，赫拉利認為，一個新的「全球帝國」理念正在浮現，它也許會進一步打破過去民族國家的邊界，把全球人民納入旗下，解決一些共同問題，比如環保和發展問題等等。

其實信仰這種事情，從遠古時代就開始了。我們之前說過，我們的祖先智人有能力想像虛擬事物，他們自然會運用這種能力去想像一些真實世界中不存在的東西，比如鬼神，比如上帝，由此也就有了多神教、一神教、自然崇拜或祖先崇拜等不同類型的宗教。

但赫拉利想指出的是，其實很多現代社會的理念和價值觀，本質上也是信仰。

赫拉利的答案是：不能說完全沒有。這就進入到最後一個部分：科學革命。

第一是願意承認自己的無知 #清單

第二是以觀察和數學為中心 #清單

第三是運用已有理論取得新能力 #清單

不過，赫拉利同時指出，科學革命跟歷史上所有革命一樣，它本身就是人類想像力不斷飛躍的產物，也會帶來巨大的物質利益。

但是，這種飛躍對於人類的單一個體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說穿了，我們這個物種就是一種同時活在想像和現實中的物種，這種生活在「雙重現實」中的能力讓我們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同時也讓我們的大部分個體陷入更悲慘的處境，從古代被神權和王權壓迫的農民，到現在被資本主義和消費主義剝削的勞工，無不如此。

每一輪革命和飛躍沒有從根本上改變這個模式，反而是把這個模式的利和弊推到更極端的地步

因為今天的科技進步已經走到了這麼一個節點：人類有可能越過生物的邊界，利用技術手段改造自身，完成下一步演化。

換句話說，物種演化的方式過去從基因演化進步到了分工演化，今後可能繼續從分工演化進步到技術演化。

用傳統的觀點來看，這好像不是壞事。但你現在了解了《人類簡史》，就會知道，這背後恰恰隱藏著更深刻的危機和改變。赫拉利的觀點是，每一次革命和飛躍的背後，都隱藏著人類個體所遭受的巨大苦難，這次也不會例外。 #記憶

1. 大約135億年前，宇宙物質、能量、時間、空間有了現在的樣子，形成了物理學

2. 大約38億年前，分子結合起來，形成精細結構－機體，成就生物學

3. 大學250萬年前，類人生物出現

4. 大約200萬年前，整個世界存在不同人種，包括東非的魯道夫人，東亞的直立人，歐洲和西亞的尼安德特人，但只知道大約1萬年前，只剩下智人這一種

5.大約7萬年前，“智人”開始創造更複雜的結構，形成“文化”，文化繼續發展，形成歷史學。

固然的基因突變

河邊有獅子

八卦

虛構故事

時間 #筆記

特點

形成不同的語言與文化

貪吃基因的形成

一夫一妻制

生活

戰爭是自採集社會便出現的社會現象。人類關係密切同時仍會殺害老弱

馴化

影響

1. 家和領地的概念產生。

2. 「未來」的重要性日益凸顯。

3. 文字

後農業革命時代，人類靠著文字和共同虛構故事快速發展，並由此產生了不同的社會群體分類

合久必分只是一時，分久必合是大勢

四個具有相當規模和複雜程度的世界

當今世界

所有人類都成為「我們」的條件（智人和陌生人合作的基礎）

採集者完全沒有金錢概念

農業革命時期

城市和王國興起後

條件：帝國必須統治者不同民族，有不同文化和獨立領土

特徵：疆域可靈活調整，幾乎可無限擴張

常見的批判

法則

發展歷程

時間：過去500年人類力量前所未有成長，西元1500年人口約5億，現在人口70億

現代科學體系與先前知識體係區別

「知識」的價值判斷標準在於實用性，以能否讓人類創造新物質、得到力量或權利為考量

民族主義是唯一讓死亡仍佔據核心的現代意識形態

意識形態對科學的影響

共同心態與出發點：承認自己的無知

歐洲帝國遠徵改變了世界進程：民族文化由各自獨立發展向逐漸融合為單一的人類社會轉變

科學與帝國的關係

信用的作用：資本主義利用人類信用，來實現小資本運作大資本的規則

資本主義興起的條件：「信任」是金錢交易的後盾

資本主義作用：推動現代科學興起，也影響了歐洲帝國主義的出現

政府與資本市場關係：減少干預，使市場自由發揮

有限理論

工業革命後，動物面臨生存危機，智人成為全球霸主

智人隔絕了大自然，創造了一套標準來生活

國家和市場正在取代過去家庭和社區的方式

核武力量成為新世界的唯一制衡標準和手段

金錢並非萬能，金錢帶來的快樂有限

「快樂」的生物學解釋：產生足夠多血清素、多巴胺和催產素 #筆記

智人透過連結機械和其他生物創造來維持生命，智人的未來變成非智人的存在

危機意識：智慧機器人產生獨立意識，奮起反抗人類主人

兩種可能：智人進化或被徹底抹殺，歷史的發展仍未可知

永生的出現將導致人和人之間根本性的不平等

生物化學重新打造智人，提供無止盡的快感

路徑

澄清

成神路上，沒有煞車

事實

理念

人有靈魂

人有心靈

人有意義之網

動物都活在客觀實在和主觀體驗兩重現實中，智人的世界有第三重現實，各種關於金錢、神、國家和公司的故事

7萬年前，認知革命讓人類開始談論只存在於人類想像之中的事。這能促成幾百、幾千人的合作

5000年前，人發明了文字和金錢

故事本來應該只是工具，不該是目標

宗教

科學與宗教

前現代的人相信自己活在某種偉大的宇宙計畫裡，這限制了人類的力量，但也讓一切有了意義

「現代」就是一份契約，本質就是：人放棄意義、換取力量

離開了意義，現代社會之所以還在發展，是因為興起了革命性的新宗教：人文主義

與現代的契約是得到力量，放棄意義。

人文主義的教條

人文主義的分裂

自由意志

個人主義

對於堅持人不可取代的想法，科學的回應

超人掌控世界，人類失去平等

演算法掌控世界，人類失去神聖性

無論是演算法還是超人掌握世界，自由主義都將崩潰

仍認為人類是創造的巔峰之作，智人升級成神人，對抗最複雜的無意識演算法

就像人類只能看到光譜中的一小段一樣，心理的光譜比我們體驗到的要寬得多，成為神人可以去探索心智的新大陸

科技人文主義面臨無解的兩難，它認為人的意志是宇宙中最重要的東西，因此推動人類開發控制，但一旦能控制意志，人類便失去神聖性，無法在科技面前立足

資料主義認為，宇宙是由資料組成的，任何現像或實體的價值就在於資料處理的貢獻

經濟系統

政治系統

全人類是一個資料系統，個人是晶片 #筆記

對於數據主義，資訊自由就是最高的善

數據主義將人類體驗視同數據模式，也破壞了人的權威和意義來源

最重要的3個事項與對應的問題

歷史終結論

當下的現實

❗️真正的挑戰

人類 vs AI

應對工作消失的三個可能解決方案

在過去，神的權威是依靠宗教神話建立。

在自由主義故事裡，人的權威來自人有自由意志。

在將來，個人自由的信念被推翻，權威來自大數據演算法。

歷史進程上的平等 #筆記

未來，不平等趨向固化

人類需要與身體、感官、真實的環境打交道，但科技讓我們與身體越來越遠。

社群的價值

把文明衝突類比於物種之間的競爭是錯誤的。 #筆記

現代文明是相通的 #筆記

國家的形成，是因為人類面臨任何部落都無法獨自解決的挑戰。

全球共同的敵人讓人類形成共同的認同。 #筆記

我們已經有了全球的生態、全球的經濟、全球的科學、政治全球化成為必須的選項。

傳統宗教的作用

許多國家一面運用現代化的工具和架構，一面也靠傳統宗教來維護國家認同

移民是一項協議，包含三個條款

現實中，地主國通常持文化主義，文化主義不是種族主義。

恐怖主義的邏輯條件

正確應對恐怖主義的方式

時代的發展讓戰爭邊的無利可圖

即便戰爭無利可圖，仍然不要低估人類的愚蠢，保持謙遜。

所有文化都傾向於自我為中心

以猶太教為例，批判文化中心主義

我們需要神作為自然奧秘的終極解釋者

我們需要神指引我們的道德規範

信眾的行為決定了神的價值，如果信眾平和友善，信哪個神或信不信神並不重要

世俗主義並不是信神的反面，它有自己正面的理想

世俗主義承認不完美，願意去改變各種現實，也不認為只要遵守某種教條，就可以到達完美社會。

理性的個人作為自由主義的基礎，是個神話

權力並不能幫助獲得更多真相

人類的正義感從古代演化而來，無法適應現代世界

人類用簡化世界的方式，以適應自己的石器腦。

儘管完整真相一直缺失，但仍可減少欺騙。

人類依靠虛構的故事建立合作，智人就是一個後真相物種。

現代科幻小說最糟糕的問題，在於混淆了意識和智能

傳統教育 #筆記

面向未來的教育

關於人生意義的追問，我們通常想聽的答案是某個故事

自由主義的故事：透過各種選擇，個人為一切富裕意義

心智和大腦是兩個議題

故事越來越複雜，演算法越來越高明，觀察自己也會越來越難。